侯孝賢電影名片段中的梅江橋(二)
客名君按:但凡祖籍或籍貫梅州的,必然了解那座優雅的有故事的梅江橋。本篇繼續寫梅江橋看看這座客都城徽一樣的橋是怎樣造就的。繼上篇:侯孝賢電影名片段中的梅江橋(一):曾經歷過幾多洪峰?總設計師是誰?經費怎麽籌措?為何是法式風格?
五
征集橋名和對聯
陳寬所題橋名入選
新橋落成後,要在拱橋上題寫橋名,有人提請彭精一縣長題寫,但彭精一卻說要公開征求書法家來獻翰墨。
當時應征題字非常踴躍,競爭激烈。經四方征選,取錄了陳寬、謝心源、周輝甫、宋汪若三位的翰書。宋、周二人寫的字用在拱橋中間左右內面;謝寫的用在橋背中間,寫在拱橋上的「梅江橋」三字如大簸箕般大,但沒有署名,那是陳寬所題。

橋名書寫者陳寬是梅縣區南口鎮錦雞村人,後來搬到梅城江北僑新路居住。陳寬寫的橋名,被做成逾方丈的大字,「用白米堆成後構成者」,並且不題作者名字(彭精一回憶錄)。
在馬來西亞檳城嘉應會館,懸掛著一張拍攝於民國29年(1940)的梅江橋照片——《嘉應州梅江橋風景全圖》,為館中一寶。

馬來西亞檳城嘉應會館懸掛的1940年《嘉應州梅江橋風景全圖》
這是梅縣華僑夏鐵九恭賀檳城嘉應會館重新開幕時所送的賀禮,照片是其在1940年回鄉探親時專門請人拍攝的。當時建成不久的梅江橋,周輝浦當年的題字隱約可見。其中周輝浦是參與辛亥革命梅州光復的耆老。
有趣的是陳寬這一手恢弘的書法,卻不是科班學的,也不是世家子弟,足見梅縣早年私塾教育的厲害之處。他小時候梅縣各姓氏都有一間學堂,他就在宗族學堂讀完小學,後來又讀了幾年補習班,沒有刻意練過書法,只是做過大量抄寫。1973年10月「廣東省國畫、書法展覽」,陳寬所寫行書《清平樂·會昌》,成為全省入選並參展的74件書法作品之一。陳寬還題寫過」梅州文化公園」「鴻華針織廠」等。

2015年97歲時的陳寬揮毫(圖片來自梅州發布,廖曉鵬)
1950年和1965年,梅縣人民政府兩次斥資改鋪水泥橋面和擴建人行道,並加築立體交叉引橋,使之通行車輛。1965年擴建梅江橋時,原來的橋名被損毀。1981年,按照政府要求,陳寬重新書寫了「梅江橋」三字,橋名被放到梅江橋南北兩端第一橋拱的橫梁上,當時是朱紅色。1984年陳寬重新題寫了「梅江橋」三個字,並由他及其兒子陳其文親自監督,按原大小製作並掛上了橋。

2007年10月,梅江橋被省質監總站檢測定為危橋並全面封閉。2008年11月,市政府按照修舊如舊的原則正式,對梅江橋進行加固大修。橋名成了金色。
當時收到的對聯有一百多副。其中「梅屬地靈,功成不用仙鞭石;江橫天塹,普渡何須鵲架橋」這副對聯摘取桂冠,作者不可考。
另一副入選的佳聯為「梅水架長虹,不用祖龍鞭石;江山留勝跡,且看司馬題橋」。當時梅縣石坑有一清末童生溫俊卿,作嵌有「梅江橋」三字、上下聯共22個字的兩副對聯去應征,未被取錄;「梅屬地靈,功成不用仙鞭石;江橫天塹,普渡何須鵲架橋」。後來調整成為「梅水架長虹,不用祖龍鞭石;江山留勝跡,且看司馬題橋」,則別有一番雅韻。(《梅聯最話》)
六
戰爭的洗禮
楊幼敏縣長緩炸留橋,抗戰時大橋幸免於劫
梅江橋在1938年還差點被炸毀。當年日軍占領潮汕平原,擬東進內陸。豐順縣首當其沖,成為日軍進犯和轟炸的目標,日軍繼而又轟炸梅縣多處地方。
當局為了切斷日軍東進之路,曾下令立即炸掉多條通往內地的道路和橋梁,梅江橋也是其中之一。之前寫過梅州平遠人曾養甫主建的錢塘江大橋,就是遭遇了炸橋大劫。

時為梅縣縣長的楊幼敏將軍接令後心急如焚。他當機立斷,毅然向上級反映並提出緩炸方案。
楊幼敏(1886—1976)號剛,廣東梅州梅城下市角人,陸軍少將,畢業於廣東將弁學校,歷任潮梅鎮守使署參謀長、第一軍參謀長、虎門要塞司令、梅縣縣長等職。楊幼敏是當年參與紅軍「借道」談判的粵軍首席代表。
1934年10月,中央紅軍在進行戰略轉移前夕,曾跟陳濟棠互派代表進行秘密談判,達成停戰協議。此次談判讓紅軍得以「借道」粵北,為紅軍順利突破國民黨軍前三道封鎖線創造了條件,關乎中央紅軍征途命運。而代表粵軍參與此次談判的首席代表,便是楊幼敏,以及黃質文、黃任寰,三位都是梅縣人。
1938年楊幼敏接到炸橋任務後非常著急,梅江橋剛建好三四年,便要毀在自己任上,於心不忍,難以面對家鄉父老與海外鄉親;但,軍令如山。

1939年拍攝的東山中學,遠眺可見如虹的梅江橋,客名君翻拍
楊幼敏經過權衡,毅然向上級提出緩炸方案:在橋北端第三墩鑿炮眼安放足夠的炸藥並接通電源,安排人員24小時輪流值班警戒,遇到敵情則立即疏散橋上行人,切斷兩端交通,再引爆炸藥(據當時鑿炮眼的見證人黃祿祥所述)。這一方案得到省政府的批準,最終保全了梅江橋。
梅州毗鄰潮汕,日軍為了侵占潮汕平原,經常飛機騷擾梅州地區,進行狂轟濫炸。1938年3月15日至1939年6月25日,日軍共出動飛機十三批99架次轟炸梅縣(其中七批43架次轟炸古塘坪機場,四批23架次轟炸梅城,一批6架次轟炸扶大大塘兵營,一批3架次轟炸丙村錦江橋,投擲炸彈204枚,炸死炸傷軍民10多人,炸毀民房10多間,炸沈民船1艘)。
如此頻繁之轟炸,梅江橋岌岌可危,多次炮彈呼嘯而過。

侵華日機墜毀梅江河
1939年6月5日下午4時,7架日機在梅城梅江橋兩岸及縣立中學等地投擲20枚炸彈,僅在縣立中學附近就投下7枚炸彈,當場炸死政警一人、平民10余人。
而在居民趕集的大康路、官井頭肖屋、楊屋均投了炸彈。
當時日本空軍的本意是想炸毀梅江橋、八角亭、郵電局,所幸均未炸中,而附近的居民百姓和商店則遭了殃。梅江橋所幸逃過了一劫。
七
滔天的洪水
梅江橋頂住了多少次洪峰
2024年6月16日的梅州的急洪水,讓洪水又增添一道傷痕。按照查詢,1943年到2006年,超過警戒線的洪水就有55次,幾乎每年一次。也就是說,梅江橋誕生這九十來歲,每年都經受洪水。

每遇洪水,當年那些建橋先賢對質量的把關,設計的科學性就在危機時刻體現了出來。

1986年梅州的特大洪水,梅江水位淹沒梅江橋面。江北老街一片澤國,江南因有沙袋阻擋輕微受災。

1986年洪峰通過梅江橋
1986年的洪水超過1864年紀錄水位一寸,為百多年來受災範圍最大、損失最為嚴重的一次。客名君 聽大人講起這次大水時尤心有余悸。

上圖是在1986年,在洪水發生之前幾個月的元宵節,去看埔寨燒火龍的人都快擠破了梅江橋。
這潑天的熙攘,要靠梅江橋過得硬的實力,才能承載。

2023年洪水中的梅江橋,像翻滾在泥金地中的白龍
八
歷次的修繕和加固
1950年和1965年,梅縣人民政府(今梅州市梅縣區人民政府)兩次斥資改鋪水泥橋面和擴建人行道,並加築立體交叉引橋,使它能通行車輛。修葺一新的梅江橋全長300米,寬12米,更加顯得巍峨壯觀。現橋是1965年時擴建後的。
1986年,經省有關方面鑒定,梅江橋使用年限已到,開始禁止機動車輛通行。2007年10月,梅江橋經檢測後評定為危橋並全面封閉。2008年11月,梅州市人民政府在保持原有建築風格基礎上,再次對梅江橋進行加固大修。廣大市民、外出鄉賢、海外僑胞紛紛為梅江橋加固大修工程建設建言獻策。

歷時13個月的加固後,梅江橋結構安全穩定,重新恢復了橋梁的使用功能。修葺一新的梅江橋全長289米,寬12米,顯得更加巍峨壯觀,能夠滿足12座以下(含12座)客運車輛、兩輪摩托車和自行車、行人通行的要求,進一步改善梅州市區的交通條件,提升了城市品位。

總體來看,梅江橋,不論外型、設計、經歷,都挺客家的。無怪乎她會成為全世界出自客都的人們鄉思的美麗載體。
她是家鄉安寧、堅毅的象征,她是那客家人歷經風霜卻執著的優雅,她是亻厓字的象征,依傍天塹天險,卻厚德載物,讓人自強不息走出一片天。
客名君按:但凡祖籍或籍貫梅州的,必然了解那座優雅的有故事的梅江橋。本篇繼續寫梅江橋看看這座客都城徽一樣的橋是怎樣造就的。繼上篇:侯孝賢電影名片段中的梅江橋(一):曾經歷過幾多洪峰?總設計師是誰?經費怎麽籌措?為何是法式風格?
五
征集橋名和對聯
陳寬所題橋名入選
新橋落成後,要在拱橋上題寫橋名,有人提請彭精一縣長題寫,但彭精一卻說要公開征求書法家來獻翰墨。
當時應征題字非常踴躍,競爭激烈。經四方征選,取錄了陳寬、謝心源、周輝甫、宋汪若三位的翰書。宋、周二人寫的字用在拱橋中間左右內面;謝寫的用在橋背中間,寫在拱橋上的「梅江橋」三字如大簸箕般大,但沒有署名,那是陳寬所題。

橋名書寫者陳寬是梅縣區南口鎮錦雞村人,後來搬到梅城江北僑新路居住。陳寬寫的橋名,被做成逾方丈的大字,「用白米堆成後構成者」,並且不題作者名字(彭精一回憶錄)。
在馬來西亞檳城嘉應會館,懸掛著一張拍攝於民國29年(1940)的梅江橋照片——《嘉應州梅江橋風景全圖》,為館中一寶。

馬來西亞檳城嘉應會館懸掛的1940年《嘉應州梅江橋風景全圖》
這是梅縣華僑夏鐵九恭賀檳城嘉應會館重新開幕時所送的賀禮,照片是其在1940年回鄉探親時專門請人拍攝的。當時建成不久的梅江橋,周輝浦當年的題字隱約可見。其中周輝浦是參與辛亥革命梅州光復的耆老。
有趣的是陳寬這一手恢弘的書法,卻不是科班學的,也不是世家子弟,足見梅縣早年私塾教育的厲害之處。他小時候梅縣各姓氏都有一間學堂,他就在宗族學堂讀完小學,後來又讀了幾年補習班,沒有刻意練過書法,只是做過大量抄寫。1973年10月「廣東省國畫、書法展覽」,陳寬所寫行書《清平樂·會昌》,成為全省入選並參展的74件書法作品之一。陳寬還題寫過」梅州文化公園」「鴻華針織廠」等。

2015年97歲時的陳寬揮毫(圖片來自梅州發布,廖曉鵬)
1950年和1965年,梅縣人民政府兩次斥資改鋪水泥橋面和擴建人行道,並加築立體交叉引橋,使之通行車輛。1965年擴建梅江橋時,原來的橋名被損毀。1981年,按照政府要求,陳寬重新書寫了「梅江橋」三字,橋名被放到梅江橋南北兩端第一橋拱的橫梁上,當時是朱紅色。1984年陳寬重新題寫了「梅江橋」三個字,並由他及其兒子陳其文親自監督,按原大小製作並掛上了橋。

2007年10月,梅江橋被省質監總站檢測定為危橋並全面封閉。2008年11月,市政府按照修舊如舊的原則正式,對梅江橋進行加固大修。橋名成了金色。
當時收到的對聯有一百多副。其中「梅屬地靈,功成不用仙鞭石;江橫天塹,普渡何須鵲架橋」這副對聯摘取桂冠,作者不可考。
另一副入選的佳聯為「梅水架長虹,不用祖龍鞭石;江山留勝跡,且看司馬題橋」。當時梅縣石坑有一清末童生溫俊卿,作嵌有「梅江橋」三字、上下聯共22個字的兩副對聯去應征,未被取錄;「梅屬地靈,功成不用仙鞭石;江橫天塹,普渡何須鵲架橋」。後來調整成為「梅水架長虹,不用祖龍鞭石;江山留勝跡,且看司馬題橋」,則別有一番雅韻。(《梅聯最話》)
六
戰爭的洗禮
楊幼敏縣長緩炸留橋,抗戰時大橋幸免於劫
梅江橋在1938年還差點被炸毀。當年日軍占領潮汕平原,擬東進內陸。豐順縣首當其沖,成為日軍進犯和轟炸的目標,日軍繼而又轟炸梅縣多處地方。
當局為了切斷日軍東進之路,曾下令立即炸掉多條通往內地的道路和橋梁,梅江橋也是其中之一。之前寫過梅州平遠人曾養甫主建的錢塘江大橋,就是遭遇了炸橋大劫。

時為梅縣縣長的楊幼敏將軍接令後心急如焚。他當機立斷,毅然向上級反映並提出緩炸方案。
楊幼敏(1886—1976)號剛,廣東梅州梅城下市角人,陸軍少將,畢業於廣東將弁學校,歷任潮梅鎮守使署參謀長、第一軍參謀長、虎門要塞司令、梅縣縣長等職。楊幼敏是當年參與紅軍「借道」談判的粵軍首席代表。
1934年10月,中央紅軍在進行戰略轉移前夕,曾跟陳濟棠互派代表進行秘密談判,達成停戰協議。此次談判讓紅軍得以「借道」粵北,為紅軍順利突破國民黨軍前三道封鎖線創造了條件,關乎中央紅軍征途命運。而代表粵軍參與此次談判的首席代表,便是楊幼敏,以及黃質文、黃任寰,三位都是梅縣人。
1938年楊幼敏接到炸橋任務後非常著急,梅江橋剛建好三四年,便要毀在自己任上,於心不忍,難以面對家鄉父老與海外鄉親;但,軍令如山。

1939年拍攝的東山中學,遠眺可見如虹的梅江橋,客名君翻拍
楊幼敏經過權衡,毅然向上級提出緩炸方案:在橋北端第三墩鑿炮眼安放足夠的炸藥並接通電源,安排人員24小時輪流值班警戒,遇到敵情則立即疏散橋上行人,切斷兩端交通,再引爆炸藥(據當時鑿炮眼的見證人黃祿祥所述)。這一方案得到省政府的批準,最終保全了梅江橋。
梅州毗鄰潮汕,日軍為了侵占潮汕平原,經常飛機騷擾梅州地區,進行狂轟濫炸。1938年3月15日至1939年6月25日,日軍共出動飛機十三批99架次轟炸梅縣(其中七批43架次轟炸古塘坪機場,四批23架次轟炸梅城,一批6架次轟炸扶大大塘兵營,一批3架次轟炸丙村錦江橋,投擲炸彈204枚,炸死炸傷軍民10多人,炸毀民房10多間,炸沈民船1艘)。
如此頻繁之轟炸,梅江橋岌岌可危,多次炮彈呼嘯而過。

侵華日機墜毀梅江河
1939年6月5日下午4時,7架日機在梅城梅江橋兩岸及縣立中學等地投擲20枚炸彈,僅在縣立中學附近就投下7枚炸彈,當場炸死政警一人、平民10余人。
而在居民趕集的大康路、官井頭肖屋、楊屋均投了炸彈。
當時日本空軍的本意是想炸毀梅江橋、八角亭、郵電局,所幸均未炸中,而附近的居民百姓和商店則遭了殃。梅江橋所幸逃過了一劫。
七
滔天的洪水
梅江橋頂住了多少次洪峰
2024年6月16日的梅州的急洪水,讓洪水又增添一道傷痕。按照查詢,1943年到2006年,超過警戒線的洪水就有55次,幾乎每年一次。也就是說,梅江橋誕生這九十來歲,每年都經受洪水。

每遇洪水,當年那些建橋先賢對質量的把關,設計的科學性就在危機時刻體現了出來。

1986年梅州的特大洪水,梅江水位淹沒梅江橋面。江北老街一片澤國,江南因有沙袋阻擋輕微受災。

1986年洪峰通過梅江橋
1986年的洪水超過1864年紀錄水位一寸,為百多年來受災範圍最大、損失最為嚴重的一次。客名君 聽大人講起這次大水時尤心有余悸。

上圖是在1986年,在洪水發生之前幾個月的元宵節,去看埔寨燒火龍的人都快擠破了梅江橋。
這潑天的熙攘,要靠梅江橋過得硬的實力,才能承載。

2023年洪水中的梅江橋,像翻滾在泥金地中的白龍
八
歷次的修繕和加固
1950年和1965年,梅縣人民政府(今梅州市梅縣區人民政府)兩次斥資改鋪水泥橋面和擴建人行道,並加築立體交叉引橋,使它能通行車輛。修葺一新的梅江橋全長300米,寬12米,更加顯得巍峨壯觀。現橋是1965年時擴建後的。
1986年,經省有關方面鑒定,梅江橋使用年限已到,開始禁止機動車輛通行。2007年10月,梅江橋經檢測後評定為危橋並全面封閉。2008年11月,梅州市人民政府在保持原有建築風格基礎上,再次對梅江橋進行加固大修。廣大市民、外出鄉賢、海外僑胞紛紛為梅江橋加固大修工程建設建言獻策。

歷時13個月的加固後,梅江橋結構安全穩定,重新恢復了橋梁的使用功能。修葺一新的梅江橋全長289米,寬12米,顯得更加巍峨壯觀,能夠滿足12座以下(含12座)客運車輛、兩輪摩托車和自行車、行人通行的要求,進一步改善梅州市區的交通條件,提升了城市品位。

總體來看,梅江橋,不論外型、設計、經歷,都挺客家的。無怪乎她會成為全世界出自客都的人們鄉思的美麗載體。
她是家鄉安寧、堅毅的象征,她是那客家人歷經風霜卻執著的優雅,她是亻厓字的象征,依傍天塹天險,卻厚德載物,讓人自強不息走出一片天。